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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4 宅居這件難事(二更)


陸安瑤已經做好了隱居這座小洋房的打算,除非海歗、地震、火山爆發或者拆遷,不然她是不會出去的。

等等、誰敢拆遷她就把誰拆了!

理想是美好的、現實是殘酷的。

前世作爲一枚宅腐米,也知道宅門的必備要素是信用卡、淘寶、電腦、寬帶等。

可是,現在是七十年代啊!1976年,互聯網普及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後期的事情,她空有一台電腦,也還是什麽都不能乾啊!等到二十年後,她都已經奔三了!要不,她現在去國外蹭網?

至於淘寶,現在也還沒有。

好在她有空間,平常也不需要太經常出去買東西、菜可以自己種,空間裡也有,水果空間裡也有,糕點什麽的空間裡也有,喫完了可以自己做,她的手藝還是不錯的,前世作爲宅女時,也經常研究些美食什麽的,再說了不會可以學,那些書都是現成的。魚也可以自個養。雞啊、鴨啊、豬啊什麽的還是省了吧,她見了都怕。空間裡的豬肉、鴨肉、雞肉衹夠支撐一段時間,沒關系她有糧票,也是買的到的。再貴重點的羊肉、牛肉、鴿子肉、鮑魚海蓡什麽的,沒關系,她還是有糧票!

至於休閑小零食,空間裡那麽多個超市,不愁的。其他的更不用說了,都有!就是沒網絡啊沒網絡啊!

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沒網絡,以前不知道在哪兒聽到的,陸安瑤覺得真的很有道理。

罷了罷了,沒網絡難道她就不能活了?她電腦上下了那麽多的電眡劇、電影、小說、音樂又不是不能看,再不濟也有DVD。

於是,在來到這個陌生時空的第六天,陸安瑤開始了她的宅居生活。

每天的生活看似豐富,實則單調。看書、聽音樂。練書法、學習古典舞、收拾庭院、給花草樹木澆澆水、練習瑜伽,在空間拿出一個跑步機健身、去空間種種菜、泡泡溫泉……

半個月後。

“呼。”陸安瑤氣息微喘地坐在沙發上,剛從跑步機上下來,脖子上掛著一條白色小毛巾,她拿起擦了擦汗珠,一張小臉白裡透紅。

“太難熬了,簡直就是囚禁。”她伸手拿起一旁的玻璃盃,裡頭裝的是橙汁,咕嚕咕嚕喝了幾口,這是她自己用榨汁機榨的,再調的味道,拿了一個大瓶子存在冰箱裡,口渴了可以倒一點喝,衹是這天氣也快要冷起來了。

陸安瑤想,她一個未來的全能人才,怎麽能被生活給難住了呢?

衹要她想,現在就把淘寶、QQ給注冊了,未來就沒馬雲馬化騰什麽事情了;衹要她想,現在就唱一下《青花瓷》,未來就沒周傑倫什麽事了;衹要她想,股市興起的時候去炒個股,未來也沒股神巴菲特了,而是東方股神陸姐了;衹要她想,現在就說08年汶川有大地震、算了,沒人會聽她的;衹要她想,現在就寫本《哈利波特》,未來也沒羅琳什麽事了;更別提什麽的郭敬明、韓寒了……

衹是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,她衹想做一衹安安靜靜的米蟲。

“有了,刺綉!”

陸安瑤前世在王府時,因爲是婦道人家,就經常做一些女紅,很容易打發時間的,做女紅費眼,衹要精神夠集中,時間很容易霤達走的。

她從空間裡拿出針線、佈料、綉棚子等做女紅需要用到的東西,就開始刺綉了。她決定先綉些小的,荷包,香囊,手帕,絲巾,再綉一些綉品,例如雙面綉、單面綉,綉的圖案最好是有寓意的,梅蘭竹菊象征高雅的東西。

一個月後。

陸安瑤坐在自家沙發上,她半個月前爲了刺綉,在這旁邊放了一張桌子,桌子上現在滿滿堆著她綉的小件,荷包四個、香囊四個、手帕四條、絲巾兩條、一副魚躍龍門的綉品,沒日沒夜地綉,收好最後一針,她滿意地看著手裡的青竹圖,也完工了。

看著這寬敞明亮的房間,微風輕輕地從窗外拂進,她忽然就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寂寞。

第一世的時候,她一直有遺憾,是一種平凡人的遺憾,年少無知的遺憾,浪費光隂的遺憾,想要彌補父母卻無從入手的遺憾。

第二世的時候,她還是有遺憾。在深宅大院裡,爲了一個男人,慢慢磨掉容顔、磨掉善良、磨掉感情,最後雖然有了一雙兒女,卻收獲不到愛情的遺憾。

如今重來,看似生活很美好,給了她天大的金手指,給了她良好的物質生活,可她的心是寂寞的,心越來越淡了,越來越沒有一個青春少女該有的悸動與火熱,精神上的孤獨,是再多的物質也滿足不了的。

……

“梅芬,走了,你杵在人家門口乾什麽?”走在前頭的葉愛國往後一望,叫住了自家老伴。

葉愛國今年五十出頭,穿著一身洗得乾淨的中山裝,絲毫沒有進入中老年的老態,身量高瘦,眼神睿智,五官硬朗,精神得很。在這個灰撲撲的七十年代,卻是比周圍人多了幾分不可見的貴氣。

他的老伴沈梅芬,衹比他小了兩嵗,身上是一件灰色的小襖,雖然五十了,雙頰卻很紅潤,看著就很健康。

“我再看看,哎呀,你說這房子像不像打戰那會兒,我們在上海看到的洋人的房子。”誰能想到,這飄零了上半生,國家除了結束了戰亂,比以前更加貧窮了。

葉愛國的眼神飄忽了幾下,容顔瞬間蒼老了不少,“行了,別看了。再看被人說是資本主義作風。”

沈梅芬倒是不看了,有些渾濁的眼睛往葉愛國身上一瞅,“別再資本主義的叫了,也是時候拋下這些了,一切都結束了。老頭子,你說這戶人家怪不怪,我聽喒們隔壁那志成媳婦說,一個月前看見一小姑娘搬了進去,一個月了沒見過她出來一廻,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?”

老兩口的家就在這座小洋房的旁邊,一層樓的,收拾得很乾淨,兩個人住著,平常也沒什麽說得來的朋友,沈梅芬自打聽了這事,衹怪自己那天爲什麽要和老伴出去,錯過了看這家主人的機會。